木心经典语录实用3篇作者:网络|时间:2023-10-23 17:25:56

木心经典语录摘抄,经典语录

我自得恶果,所以不必悲伤;我不抱希望,所以不绝望,我自寻路,一个人走,所以不反激。我也有脾气要发,但说说俏皮话。

艺术到底是什么呢,艺术是光明磊落的隐私。

门外汉有两种,入不了门,又不肯离门而去,被人看在眼里,称之为门外汉,如果不在门前逗留,无所谓内外,汉而已。另一类是溜进门的,张张望望,忽见门内又有一门,欣然力推而出那是后门,成了后门的门外汉。后门的门外汉绝不比前门的门外汉少。哈佛大学的新解是:有人在此哈了一下,没有成佛。

在致别人的信上想念你,是不够的。

青春真像一道道新鲜美味的佳肴,虽然也有差些的,那盘子总是好的。

科学知识足够埋葬神学,接下来还要结束哲学。

多少严闭的门,无风而自开,搏动的心,都是带血的。

一个爱我的人,如果爱得讲话结结巴巴,语无伦次,我就知道他爱我。

人不就是这样吗,安慰别人的时候头头是道,自己遇上点过不去的坎立马无法自拔。道理都懂,只是情绪作祟,故事太撩人。

不后悔,莫过于做好三件事:一是知道如何选择;二是明白如何坚持;三是懂得如何珍惜。

现在回想起来,真是可怕的预言,我的一生中,确实多的是这种事,比越窑的盌,珍贵百倍千倍万倍的物和人,都已一一脱手而去,有的甚至是碎了的。

轻轻判断是一种快乐,隐隐预见是一种快乐。如果不能歆享这两种快乐,知识便是愁苦。然而只宜轻轻,隐隐,逾度就滑于武断流于偏见。

你是从诗三百篇中褰裳涉水而来,髡彼两髦,一身古远的芹香,越陌度阡到我身边躺下,到我身边躺下已是楚辞苍茫了。

负心人负了我之后还会去负别人,我平静下来。

我们所处的宇宙是无情的物质环境。在这客观上无情、主观上绝望的环境中,人的最高的快乐是肉体的官能的刺激,是性欲的追求和满足,这满足的一刹那,足以与宇宙的虚无绝望相抗衡。仅此一刹那,无所谓存在不存在,无所谓虚空不虚空,无所谓绝望不绝望。性,是神奇宝贵的生命的唯一可能。

近人情,近什么人?做一个真正的艺术家,靠的就是决绝。嵇康,决绝的大师。老子,耶稣,贝多芬,都决绝。

知得多,爱得多。爱得多,知得多。

金字塔太重,强盗搬不动永恒太贵,谁也买不起我独揽你粗犷中的秀媚。

当一个人历尽恩仇爱怨之后,重新守身如玉,反过来宁为玉全毋为瓦碎,而且痛悟修辞学,即用适当的少量的字,去调理烟尘陡乱的大量人间事古时候的男人是这样遣度自己的晚年的,他们虽说我躬不悦,遑恤我后,却又知优哉游哉聊以卒岁,总之他们是很善于写作的,一个字一个字地救出自己。救出之后,才平平死去。还有墓志铭,不用一个爱字不用一个恨字,照样阐明了毕生经历,他们真是十分善于协作的。

好的爱情到最后,都是智慧和情怀。

从前的脚步好慢,从一个村子,到另一个村子,要走一天的时间。从前的日子很慢很暖,裹在淡淡的烟火里,日日年年。

始终不肯背叛自己的人,即使吃了很多苦头,最终却可以笑着。

亟欲达到精致而弄成了粗陋的东西最难看。

生活是为了猎取喜欢而又买得起的东西,要紧在于愿望,满足愿望不能吝啬时间。

爱情,亦三种境界耳。少年出乎好奇,青年在与审美,中年归向求知。老之将至,义无反顾。

自己没有悲哀过的人,不会为别人悲哀。

我有一个乖戾的念头:如果这孩子面临灾祸,我可为之而舍身,自认我这一生那样也就完成了这是一个被苦于无法表示的爱,折磨得嫉妒阴惨酷烈的少年的怪念头,不知世上有没有另一个人也曾如此经验,如有,我是欣慰的,如无,我也欣慰,因为我已证明了人是有可能具有无欲望无功利观念的单纯的爱,即使只是一念之诚,确实是有过,而且不谙世故的少年人可能会去实行的。

往后再不劝人归正。所谓无底深渊,下去也是前程万里。

不谦而狂的人,狂不到哪里去;不狂而谦的人,真不知其在谦什么。

不由衷的笑,附和性的笑,如此累人。

晴秋上午,随便走走,不一定要快乐。

雅是个限度,稍逾度,即俗。这个世界是俗的,然而俗有两类:可耐之俗,不可耐之俗。逾度的雅,便是不可耐之俗。

写长篇,要靠强大的人格力量,需要极深厚的功底。鲁迅的诗和哲学底子不够,写不成长篇。

凡永恒伟大的爱,都要绝望一次,消失一次,一度死,才会重获爱,重新知道生命的价值。

懦弱会变成卑劣。懦弱,如果独处,就没有什么。如果与外界接触,乃至剧烈周旋,就卑劣起来,因为懦弱多半是无能,懦弱使不出别的手段,就只有一种:卑劣。而,妙了,懦弱自称温柔敦厚,懦弱者彼此以温柔敦厚相许相推举,结果,又归于那个性质,卑劣。

在智慧层次上,宗教低于哲学;宗教的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是低层次的,平民的,乡愿的。我觉得,信了教的人完全可以是个恶人,不信教也可以是个善人。善人有度量,有远见,看到将来,是扩大利益,缩小弊端之人。恶是无远见的,只顾眼前,不容异几。

玩物丧志,其志小,志大者玩物养志。

到了壮年中年,想一想,少年青年时期非常羡慕的那个壮年中年人,是否就是目前的自己是,那很好。否,那恐怕是来不及了。到了老年残年,否了者不必想,是的者再想一想,壮年中年时期非常羡慕的那个老年人残年人,是否就是目前的自己是,那很好。否,那就怎么也来不及了。而对于两度是者,还得谨防死前的一刻丧失节操。

今夜雨,明天要见你,还会下雨么?

不可能有真理,仅只是热情,无所谓思想,至多得到些感觉。

爱情本来就没有多大的涵义,全靠智慧的道德生化成伟美的景观。如果因爱情而丧失智慧和道德,即可判断:这不是爱情,是性欲,性欲的恣睢。凡是因爱情而丧失智慧和道德的人,总说:请看,为了爱情,我不惜抛弃了智慧和道德。

真正伟大的思想来自于悲观主义,绝望,置之死地而后生。

他说,一个地方的风景,在于它的伤感。

借我后天长成的先天,借我变如不曾改变。

使爱情的舞台上五光十色烟尘陡乱的,那是种种畸恋,二流三流角色。一流的情人永远不必殉陨,永远不会失恋,因为我爱你,与你何涉。

如果一个一直对你不好的人偶尔对你好一次,你会无比感动;如果一个一直对你好的人偶尔对你不好一次,你就会无比愤怒。

天才有两条规律:一是把事情弄大。一是把悲哀弄永恒。

现实生活中人来人往,找不到好朋友,书本中有,后来我学会用真的感情对待他们,一个人,与生俱来的情总要用完了再走。生活中用不到,就用到精神观念上。

宗教是想在无目的的宇宙中,虚构一目的。

人的快乐,多半是自以为快乐。植物动物,如果快乐,真快乐。

社交场中善于辞令,是一种本领。默然,蔼然,萧然却显得很融洽,是一种本领。说话不多,声调不高,而使人一直觉得你在说话是一种本领因事因人,随机更换此三种本领者,尤见本领。

我的悲伤往往是由于那些与我无关的事件迫使我思考。思考的结果,我与那些时间仍然无关。唯此悲伤,算是和那些时间有过接触了。

凡事到了回忆的时候,真实得像假的一样。

命运无公理,无正义,无目的,故对之不可思,遇之不能避。

读者千千万,作者只一个,怎能面面俱到。

那些飞扬跋扈的年轻人,多半是以生命力浑充才华。

只有机智透顶的人才可望重显憨厚。

借我最初与最终的不敢,借我不言而喻的不见。借我一场秋啊,可你说这已是冬天。

我原先是从来不知疲倦的,眼看别人也都是不知疲倦的。一天,我忽然疲倦了,眼看别人也都是疲倦了,疲倦极了。我躺着,躺着想,天堂是怎样的呢,在天堂里走一天,脱下来的袜子,纯粹是玫瑰花的香味。天堂无趣,有趣的是人间,惟有平常的事物才有深意,除此,那是奥妙、神秘。奥妙神秘,是我们自己的无知,惟有奥妙神秘因我们的知识而转为平常时,又从而有望得到它们的深意。

最早的文学,即记录人类的骚动、不安,始出个人的文学。所有伟大的文艺,记录的都不是幸福,而是不安与骚乱。

我能抗拒任何诱惑,直到它们被我所诱惑。

倔强是最难改的脾气。假如要改,也要倔强地去改。不用改,只有倔强的人才温柔。怎见得呢?譬如说,穿着讲究,就是对自己的温柔。

我倒也不是悲伤,只是忍不住想大哭一场。

宗教总是从情理开始,弄到不合情理,逼人弄虚作假。

越是现象复杂的事物,本质越简单。

中华,古者诗之大国,诰谟、诏策、奏章、简札、契约、判款、酒令、谜语、医诀、药方,莫不孜孜词藻韵节,婺妇善哭,狱卒能吟,旗亭粉壁,青楼红笺,皆挥抉风云,咳唾珠玉。

不死而殉道,比死而殉道,难得多。

现在快,快到我们总是回忆起以前的美,然后疯狂想念那些纯净的世界。其实,暂且搁置现在的烦闷,去到北广场,然后闭上双眼,任那些美好将自己淹没。放空那个美好的世界,享受下就好。

绝望使人明智,大概总是这么回事。

所谓无底深渊,下去,也是前程万里。

老好人,滥好人,处处徇人之意,成人之美,真要他襄一善举,积一功德时,他笑嘻嘻地挨到角落里,转眼影儿也不见了。

形象确是高于一切,人类除了追求形象,别的也真没有什么可追求我在少年时,本能地得到的就是后来用理性证实的美学观念,知识并没有给我什么额外的东西。

风把地上的落叶吹起来,像是补充了一句话。

无论从前有多慢,无论现在有多快,我知道,脚下的土地和身边的爱人,无论从前还是现在,都要尽全力守护。

一味冲谦自牧,容易变成晦黯枯涸。终身狂放不羁,又往往流于轻薄可笑。冲谦而狂放的人不多。谦狂交作地过一生是够堂皇的。不谦而狂的人,狂不到那里去,不狂而谦的人,真不知其在谦什么。

凡是高洁、诚实的人,都是悲观的,都是可敬可爱的。

艺术家是浪子,宗教太沉闷,科学太枯燥,艺术家是水淋淋的浪子。他自设目的,自成方法。以宗教设计目的,借哲学架构方法。然而这不是浪子回头,而是先有家,住腻了,浪出来,带足哲学、宗教的家产,浪出来。不能太早做浪子,要在宗教、哲学里泡一泡。

艺术不是情绪的活动,而是认知的活动。

我倒并不悲伤,只是想放声大哭一场。

街角的寒风比野地的寒风尤为悲凉。

生活的过程,是个自我教育的过程,常常是个无效的自我教育的过程。然而总得是个自我教育的过程。

因此,安徒生尝到过的尝够了的自惭形秽之苦,当时同样弄得我心力交瘁,真愿和光同尘不复存身。后来我在这一点上深深同情米开朗基罗和托尔斯泰,终生饮这推不开的苦杯。再多的艺术成就也补偿不了他们至死方休的憾恸。

木心语录,经典语录

上帝造人是一个一个造的,手工技术水平极不稳定,正品少之又少,次品大堆大摊。

常以为人是一种容器,盛着快乐,盛着悲哀。但人不是容器,人是导管,快乐流过,悲哀流过,导管只是导管。各种快乐悲哀流过流过,一直到死,导管才空了。疯子就是导管的淤塞和破裂。

他像一座远远的山,不一定去爬,看到他在,我就很安心。

不自由,就是不自然。不自然,就是不自由。

比幸福,我不参加,比不幸,也不参加,因为喜欢朴素,所以喜欢华丽,如欲相见,我在各种悲喜交集处,能做的事只是长途跋涉的归真反璞。

偶然的一个机缘中诞生了啤酒,就像偶然的一个机缘中我发现了你。

负心人负了我之后还会去负别人,我平静下来。

友谊的深度,是双方本身具有的深度。浅薄者的友谊是无深度可言的。西塞罗他们认为只有好人之间才会产生友谊,还是说得太忠厚了。

近人情,近什么人?做一个真正的艺术家,靠的就是决绝。嵇康,决绝的大师。老子,耶稣,贝多芬,都决绝。

如果一个一直对你不好的人偶尔对你好一次,你会无比感动;如果一个一直对你好的人偶尔对你不好一次,你就会无比愤怒。

初识你呀是个夜楼梯转角的一瞥唇涡或眉梢极微的某点特征我针刺似的感到可能酿生什么疯人院的铁门口用脚扫落叶去年秋天谁知世上有你喘不过气来的瞬间心中喝一声懦夫喘过来便轩昂而笑。

说了等于不说的话才是情话。干了等于不干的杯才是圣杯。静了等于不静的夜才是良夜。

如此才知本是没有怨恨可言的,皆因原先的恩情历历可指,在历历可指中一片模糊,酸风苦雨交加,街角电影院中旧片子丝的你死我活。

你是从诗三百篇中褰裳涉水而来,髡彼两髦,一身古远的芹香,越陌度阡到我身边躺下,到我身边躺下已是楚辞苍茫了。

人从悲哀中落落大方走出来,就是艺术家。

我追索人心的深度,却看到了人心的浅薄。一场梦,不怨也不恨,上了想象力的当。

离别,走的那个因为忙于应付新遭遇,接纳新印象,不及多想,而送别的那个,仍在原地,明显感到少一个人了,所以处处触发冷寂的酸楚我经识了无数次送别后才认为送别者更凄凉。

迎春送春是说说的,春天又不是一个人。

我回过头去对十九世纪说,我们不该是二十世纪。

智者,乃是对一切都发生讶异而不大惊小怪的人。

我好久没有以小步紧跑去迎接一个人的那种快乐了。

有受宠若惊者,有受惊若宠者,就是没有荣辱不惊者。

一种景色,联想不起另一种景色,才是值得眷眄的景色。

无知的人总是薄情的。无知的本质,就是薄情。

美貌的废墟不及石头的废墟,罗马夕照供人凭吊,美貌的残局不忍卒睹。

人生多少事,只能虽不能至,心向往之。

我原先是从来不知疲倦的,眼看别人也都是不知疲倦的。一天,我忽然疲倦了,眼看别人也都是疲倦了,疲倦极了。我躺着,躺着想,天堂是怎样的呢,在天堂里走一天,脱下来的袜子,纯粹是玫瑰花的香味。天堂无趣,有趣的是人间,惟有平常的事物才有深意,除此,那是奥妙、神秘。奥妙神秘,是我们自己的无知,惟有奥妙神秘因我们的知识而转为平常时,又从而有望得到它们的深意。

少年人一定要好的长辈指导。光是游历,没有用的。少年人大多心猿意马,华而不实,忽而兴奋,忽而消沉。我从十四岁到廿岁出头,稀里糊涂,干的件件都是傻事。现在回忆,好机会错过了,没错过的也被自己浪费了。

艺术不是情绪的活动,而是认知的活动。

一个爱我的人,如果爱得讲话结结巴巴,语无伦次,我就知道他爱我。

凡事到了回忆的时候,真实得像假的一样。一个地方的风景在于它的伤感。

因为我已证明了人是可能具有无欲望无功力观念的单纯的爱,即使只是一念之诚,确实是有过,而且不谙世故的少年人可能会去实行的。

少年儿郎的贪睡是珍贵的,无咎的,因为后来求之不得。

从前的手帕也好看,最是那低眉的女子,精致的,一针一线。从前的爱情很慢,慢的,用一辈子去等一个人慢的,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对生命,对人类,过分的悲观,过分的乐观,都是不诚实的。看清世界荒谬,是一个智者的基本水准。看清了,不是感到恶心,而是会心一笑。

不必讳言艺术曾附丽于宗教,艺术也曾受诲于哲学,而今宗教、哲学都老了,还是艺术来开门,搀扶宗教、哲学进屋里避避风雨、喝杯热咖啡,天气实在太坏。宗教、哲学、艺术,都不快乐,靠回忆往事来过日子总不是滋味。

悬崖必得撒手,悬崖不撒手,姿态是非常难看的。剃刀边缘怎能起造伽蓝。

从未见有一只鹰飞下来蹲在地上看蚂蚁搬家。

有人说,时间是最妙的疗伤药。此话没说对,反正时间不是药,药在时间里。

男的肤色微黝而润泽,躯体遒健,脸是罗马武士的所谓刀削似的风情。他的眉眼就是战争,他的笑靥就是战后的和平。女的恰好是颀长白皙,莹润如玉,目大而藏神,眉淡而入鬓。

所谓美人,是以他或她的笑来作终极评价的,美的人笑时将自己的魅力臻于顶点,这是真美人。反之,平时之美,一笑反而不美,这就不是真美人,这个美中不足太大,太严重,致命,否定了他或她的原有的功能和价值。

树啊,水啊,都很悲伤的,它们忍得住就是了。

我自得恶果,所以不必悲伤;我不抱希望,所以不绝望,我自寻路,一个人走,所以不反激。我也有脾气要发,但说说俏皮话。

我是怀着悲伤的眼光,看着不知悲伤的事物。

常以为人是一个容器,盛着快乐,盛着悲哀,但人不是容器,人是导管,快乐流过,悲哀流过,导管只是导管。

不后悔,莫过于做好三件事:一是知道如何选择;二是明白如何坚持;三是懂得如何珍惜。

生在任何时代,我都是痛苦的,所以不要怪时代,也不要怪我。

你的美意是多重的,我的信念只一重,邮程再长,也会到达。

所有有趣的小孩在学校里走,突告父母、姐姐送伞来,必害臊,这是心理。小学,性质上就是伊甸园。儿童有儿童的浪漫主义,一时出现父母,即拉回现实。天堂人间不能共存,世俗和理想难以沟通。

生命的悲哀是衰老死亡,在这之前,谁也别看不起谁。

我能抗拒任何诱惑,直到它们被我所诱惑。

天堂人间不能共存,世俗和理想难以沟通。

生活的过程,是个自我教育的过程,常常是个无效的自我教育的过程。然而总得是个自我教育的过程。

希腊神话是一大笔美丽得发昏的糊涂帐,这样糊涂这样发昏才这样美丽。

勉强地吃饭,散步,勉强地有个月亮照着。

一个人要从远处回,从高处下,从深处出。

你的眉目笑语使我病了一场热势退尽,还我寂寞的健康如若再唔见,感觉是远远的像有人在地平线上走,走过只剩地平线,早春的雾迷蒙了所幸的是你毕竟算不得美美,我就病重,就难痊愈你这点儿才貌只够我病十九天第二十天你就粗糙难看起来你一生的华彩乐段也就完了别人怎会当你是什么宝贝呢蔓草丛生,细雨如粉,鹧鸪幽啼我将迁徙,卜居森林小丘之陬静等那足够我爱的人物的到来。

天无绝人之路这句话是有了路之后才说的。

中华,古者诗之大国,诰谟、诏策、奏章、简札、契约、判款、酒令、谜语、医诀、药方,莫不孜孜词藻韵节,婺妇善哭,狱卒能吟,旗亭粉壁,青楼红笺,皆挥抉风云,咳唾珠玉。

善,因是无报偿的,才可爱;恶,因是无恶报的,才可恶。

从前的月光很慢,有点闲,有点懒,在一杯茶里消磨了整个黄昏,在半个梦里看星星满天。

要不求甚解地去解,不求甚解就是一种解。

往过去看,一代比一代多情;往未来看,一代比一代无情。多情可以多到没涯际,无情则有限,无情而已。从多情而转向无情就这样转了,从无情而转向多情是以单个的人来看,没有从无情者变为多情者的,果子一烂,就此烂下去。

陪我去撞南墙,然后梦碎了你走了,我还不回头。

现在变得,当别人相对调笑似戏,我枯坐一侧,不生妒忌。现在变得,街头,有谁拥抱我,我茫然不知回抱。

但凡去年来过的鸟,清清楚楚,一看就认得。那是我更大的幸福。

生命是宇宙意志的忤逆,去其忤逆性,生命就不成其为生命。因此要生命徇从宇宙意志,附丽于宇宙意志,那是绝望的。

天才是脆弱的,易受攻击的,为了天才成熟,只有逃。

美不能上天平,有度量衡的地方没有美。

人害怕寂寞,害怕到无耻的程度。换言之,人的某些无耻行径是由于害怕寂寞而做出来的。

读者千千万,作者只一个,怎能面面俱到。

连情感、爱,也不在乎了。爱也好,不爱也好,对我好也好,不好也好,这一点,代价付过了。唯有这样,才能快乐起来,把世界当一个球,可以玩。

以善得天下,以伪善治天下,伪得不耐烦,伪得漏洞百出,乃直接恶回想当初将得而未得天下时,大家以为从前的善还不算善,这次可是真正的善了,因而纷纷投奔,共襄大业。再回想当初伪善开始运作,大家精练作伪的功夫,小伪伪不过大伪,文伪伪不过武伪,大伪武伪到底也败于真恶。善无人信矣,伪善戏法穿矣,际此将失而未失天下时,上过当吃过亏的人,先要弄清那善的理论前导就是狂想妄想,不符人情物理。

很多人的失落,是违背了自己少年时的立志。自认为成熟、自认为练达、自认为精明,从前多幼稚,总算看透了、想穿了。于是,我们就此变成自己年少时最憎恶的那种人。

不嫉妒别人与你相对谈笑,我只爱你的侧影。

哲学就是这个东西,讲来讲去,怎么讲都可以。

人文主义,它的深度,无不抵于悲观主义;悲观主义止步,继而起舞,便是悲剧精神。

我的悲伤往往是由于那些与我无关的事件迫使我思考。思考的结果,我与那些时间仍然无关。唯此悲伤,算是和那些时间有过接触了。

生命好在无意义,才容得下各自赋予意义。假如生命是有意义的,这个意义却不合我的志趣,那才尴尬狼狈。

人没有长牙利爪,没有翅膀,入水会淹死。奥运会要是给动物看,动物哈哈大笑。奔走不如动物,游弋不如鱼,但人主宰世界,把动物关起来欣赏。

无论蓬户荆扉,都将因你的倚闾而成为我的凯旋门。

木心经典语录,经典语录

文学是可爱的,生活是好玩的,艺术是要有所牺牲的。不要讲文学是崇高伟大的,文学可爱。大家课后不要放弃文学。文学是人学。至少,每天要看书。我是烧菜、吃饭、洗澡时,都会看书。西方人称电视是白痴灯笼,电视屏幕越来越大,脑子越来越小。

风把地上的落叶吹起来,像是补充了一句话。

生活不由人,帝王将相也都是生活的奴才。

科学知识足够埋葬神学,接下来还要结束哲学。

当一个人历尽恩仇爱怨之后,重新守身如玉,反过来宁为玉全毋为瓦碎,而且痛悟修辞学,即用适当的少量的字,去调理烟尘陡乱的大量人间事古时候的男人是这样遣度自己的晚年的,他们虽说我躬不悦,遑恤我后,却又知优哉游哉聊以卒岁,总之他们是很善于写作的,一个字一个字地救出自己。救出之后,才平平死去。还有墓志铭,不用一个爱字不用一个恨字,照样阐明了毕生经历,他们真是十分善于协作的。

雅是个限度,稍逾度,即俗。这个世界是俗的,然而俗有两类:可耐之俗,不可耐之俗。逾度的雅,便是不可耐之俗。

三十多岁,是受骗的年龄,自以为不像少女那样容易上当了,又心虚得认为别人已是不要她上当了。

轻轻判断是一种快乐,隐隐预见是一种快乐,如果不能歆享这两种快乐,知识便是愁苦。

顺亦不足喜,逆未觉得哀,我也没有什么功欲成,只是十分不甘心失败而已。

文字的简练来自内心的真诚。我十二万分的爱你,就不如我爱你。

艺术家是浪子,宗教太沉闷,科学太枯燥,艺术家是水淋淋的浪子。他自设目的,自成方法。以宗教设计目的,借哲学架构方法。然而这不是浪子回头,而是先有家,住腻了,浪出来,带足哲学、宗教的家产,浪出来。不能太早做浪子,要在宗教、哲学里泡一泡。

文学的最高意义和最低意义,都是人想了解自己。这仅仅是人的癖好,不是什么崇高的事,是人的自觉、自识、自评。

文艺复兴是一种心情,此心情氤氲了整个欧罗巴。

其实世界上最可爱的是花生米。若有人不认同这一点,那么,花生酱如何。

我读书的秘诀是:看书中的那个人,不看他的主义,不要找对自己胃口的东西,要找味道。

文学还是好的,好在可以借之说明一些事物,说明一些事情。文学又好在可以讲究修辞,能够臻于精美精致精良精确。

凡是应该的,都会消失似的。凡能存在的,都是不应该似的。

一味冲谦自牧,容易变成晦黯枯涸。终身狂放不羁,又往往流于轻薄可笑。冲谦而狂放的人不多。谦狂交作地过一生是够堂皇的。不谦而狂的人,狂不到那里去,不狂而谦的人,真不知其在谦什么。

不能与伪善者周旋时,便伪恶,淋淋漓漓地伪恶,使伪善者却步敛笑调头而去。别的东西如果不是这,可以是那,艺术品如果不是艺术,就什么也不是。

真诚无所谓多无所谓少,无所谓足无所谓乏。除非没有真诚,才会茫然于真诚。

刀剑伤人,语言伤心,一句恶毒的话就足以使人完全绝望绝望,就绝望在眼看那忘恩负义者以自毁来毁人。

我不悲伤,不绝望,不唱反调,不骂,不出鬼主意;我自得恶果,所以不必悲伤;不抱希望,所以不绝望;我自寻路,一个人走,所以不反激。我也有脾气要发,但我悄悄说些俏皮话。

商品社会不受文化制约,便反过来制约文化。文化一旦成为商品,必然变质。

我的迷茫和胆怯也一直都在,但我告诉自己,就算是万丈深渊,走下去,也是前程万里。

从前一直有人认为痴心者见悦于痴心者,以后会有人认知痴心者见悦于明哲者,明哲,是痴心已去的意思,这种失却是被褫夺的被割绝的,痴心与生俱来,明哲当然是后天的事。明哲仅仅是亮度较高的忧郁。

法国朋友说,当一个地方与你太像了的时候,这个地方对你不再有益。

现在快,快到我们总是回忆起以前的美,然后疯狂想念那些纯净的世界。其实,暂且搁置现在的烦闷,去到北广场,然后闭上双眼,任那些美好将自己淹没。放空那个美好的世界,享受下就好。

人有那么一种心理,痛悔,内疚,等等,放在心里深思即可。一出声,就俗了,就要别人听见就居心不良。文学是不许人拿来做忏悔用的。忏悔是无形无声的,从此改过了,才是忏悔,否则就是,至少是,装腔作势。

往后再不劝人归正。所谓无底深渊,下去也是前程万里。

真正的成熟是你在经历过太多事情后,依然能够将内心与这个世界进行剥离。享受人生而不沉湎、历经苍凉而不消极。

粉饰出来的太平,自然并不认同,深讳不露的歹毒,自然每作昭彰,就是这么一回事,就是这么两回事。

到了壮年中年,想一想,少年青年时期非常羡慕的那个壮年中年人,是否就是目前的自己是,那很好。否,那恐怕是来不及了。

凡一种信仰,强制性愚民,一定阶段后,民会自愚。

文化像风,风没有界限,也不需要中心,一有中心就成了旋风。

倔强是最难改的脾气。假如要改,也会倔强地去改。不用改,只有倔强的人才温柔。

论事毋涉私心意气谓之谦,命世不计个人得失谓之狂。这样的谦狂交作是可爱的,可行的。

爱情,亦三种境界耳。少年出乎好奇,青年在与审美,中年归向求知。老之将至,义无反顾。

我一再说,一个艺术家,一个天才,第一步,要离开故乡,像一条鱼,游啊,游啊,游到大海去。没有人教他。但是天才就会游到大海去。

急功近利的观念蔓延全世界,并不意味着人和社会的充沛捷活,正是显露了人和社会的虚浮孱弱朝不保夕,才努力于以朝保夕,事已至此,必是朝亦不保夕亦不保。急功近利者们是来不及知道悲哀的,所以一个个都很快乐的样子,样子。

人总是要爱人的,否则是没有希望可言的。

雅典人平时温文逸乐,一旦上战场,英锐不可抵挡,深厚的教养所集成的勇猛,远远胜过无知无情者的鲁莽。

他们终于觉得理解我了,于是误解开始了。

生命是什么呢,生命是时时刻刻不知如何是好。

寂寞的是,在生时,没有一个朋友。更寂寞的是,被理解的,都不可能是伟人。

青春真像一道道新鲜美味的佳肴,虽然也有差些的,那盘子总是好的。

那些飞扬跋扈的年轻人,多半是以生命力浑充才华。

我倒也不是悲伤,只是忍不住想大哭一场。

多少严闭的门,无风而自开,搏动的心,都是带血的。

我没有得到什么。她没有失去什么。她没有得到什么,我没有失去什么,最恰当的比喻是:梦中捡了一只指环,梦中丢了一只指环。

临风回忆往事,像是协奏曲,命运是指挥,世界是乐队,自己是独奏者,听众自始自终就此一个。

从前的人,多认真认真勾引,认真失身峰回路转地颓废。

多情可以多到没际涯,无情则有限,无情而已。

人所崇拜的东西,常是他们不知道的东西。

生活的最佳状态是冷冷清清的风风火火。

康德的判断:对自然美抱有直接兴趣,永远是心地善良的标志。此话可以反说,凡已不复善良者,乃对自然美丧失了直接的兴趣。

女孩拢头发时斜眼一笑很好看,男孩系球鞋带而抬头说话很好看,还有,那种喜鹊叫客人到的童年。

这样一种人,很不容易道破。试道而破之只有正义感,没有正义。

悲伤有很多种,能加以抑制的悲伤,未必称得上悲伤。

评定一个美子,无论是男是女,最后还得经过两关:一、笑。二、进食。唯有辗然露齿,魅力四射。吃起东西来分外好看者,才是真正的尤物。

往过去看,一代比一代多情,往未来看,一代比一代无情。多情可到没有际准,无情则有限,无情而已。

你需真知灼见,当是刻刻赴死,人愈死于自己,则愈活于真主。

一个人到世上来,来做什么?爱最可爱的、最好听的、最好看的、最好吃的。无奈找不到那么多可爱、好听、好看的,那么,我知道什么是好的。我在文革中不死,活下来,就靠这最后一念我看过、听过、吃过、爱过了。文革中他们要枪毙我,我不怕,我没有遗憾,都爱过了。但还要做点事。我深受艺术的教养,我无以报答艺术。连情感、爱,也不在乎了。爱也好,不爱也好,对我好也好,不好也好,这一点,代价付过了。唯有这样,才能快乐起来,把世界当一个球,可以玩。如果你以艺术决定一生,你就不能像普通人那样生活。

西湖风光好,浙江食品合口味,但我会沉沦在平和的朝朝暮暮中,没有人会认为平和就是沉沦,所以更可怕。

艺术到底是什么呢,艺术是光明磊落的隐私。

借我最初与最终的不敢,借我不言而喻的不见。借我一场秋啊,可你说这已是冬天。

都有一份纯真、激情、向上、爱美、生动憨娈的意境,亦即是罗曼蒂克的醇髓,几乎可说少年青年个个是艺术家的坯,诗人的料,英雄豪杰的种。青春将尽,天赋的本钱日渐告罄,而肉体上精神上开支浩繁,魔鬼来放高利贷了。这个人人难逃的律令,人人全然不知,像感觉到童年,童年已逝的道理一样,青春也不自识,更不自识,因为从童年到青春是柔润发旺的进程,而青春既尽,即转戾燥干涸,其势趋下,畴昔的纯真激情向上爱美都是天然而然。

写长篇,要靠强大的人格力量,需要极深厚的功底。鲁迅的诗和哲学底子不够,写不成长篇。

说尼采是哲学家,太简单了。我以为他是:一个艺术家在竭力思想。

金字塔太重,强盗搬不动永恒太贵,谁也买不起我独揽你粗犷中的秀媚。

简言之,世界荒谬、卑污、庸俗。天才必然是叛逆者,是异端,一生注定孤独强昂。尼采说,天才的一生,是无数次死亡与无数次的复活,以死亡告终的,不如最后复活的伟大天才。

爱情本来就没有多大的涵义,全靠智慧的道德生化成伟美的景观。如果因爱情而丧失智慧和道德,即可判断:这不是爱情,是性欲,性欲的恣睢。凡是因爱情而丧失智慧和道德的人,总说:请看,为了爱情,我不惜抛弃了智慧和道德。

看清世界荒谬,是一个智者的基本水准。看清了,不是感到恶心,而是会心一笑。

年轻,真像是一个理由,一个实际上毫无用处的理由。

人的快乐,多半是自以为快乐。植物动物,如果快乐,真快乐。

轻浮,随遇而爱,谓之滥情。多方向,无主次地泛恋,谓之滥情。言过其实,炫耀伎俩,谓之滥情。没条件的痴心忠于某一人,亦谓之滥情。

最早的文学,即记录人类的骚动、不安,始出个人的文学。所有伟大的文艺,记录的都不是幸福,而是不安与骚乱。

宇宙观决定世界观,世界观决定人生观,人生观决定艺术观、政治观、爱情观。

从前的日色变得慢车,马,邮件都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从前的锁也好看钥匙精美有样子你锁了,人家就懂了。

人,只能执著自尊的一念。此一念,谓之生,此一念,谓之死。

天堂地狱之虚妄,在于永乐则无所谓乐,永苦则不觉得苦。

耶稣讲话是话中有话。我不是好人,也不是坏人,所以听来格外有感。一个爱我的人,如果爱得讲话结结巴巴,语无伦次,我就知道他爱我。凡真的先知,总是时而雄辩,时而结巴。凡是他说不上来的时候,我最爱他。假先知都是朗朗上口的。我全不信。我知道他不爱。

悲观主义是知识的初级、知识的终极,谁不是凭借甘美的绝望,而过尽其自鉴自适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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